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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期《大风》诗歌

编辑:荥阳网  |  发布时间: 2017-08-17 17:07    来源:      字号           

长在墙上的耳朵(组诗)

 

余下的日子

 

人过了中年,还有多少日子

可以挥霍。也许三五年

也许十几年,也许就在明天

“咔”的一声,钟摆就停了

 

余下的时光,要掰着指头

一天一天地用,一分一秒地用

现在我打算把它分成三份,一份

用来重新组装骨头,填补生活漏洞

一份用来忏悔。最后一份用来爱

把冰凉空洞的容器装满

 

什么都不用想了。爱过也痛过

苦过也甜过,拥有过也失去过。从明天起

我要把一把扫帚,攥在手上

把身后的恩怨、灰尘、和脚印

逐一擦去

 

 

 

窗外的杨树,不经意间

就出了头。它每天在墙头上招手

可我看不到它的动机

善意还是谎言。就这样对峙着

一年又一年,杨树的骨头越来越硬

 

坐在办公室里的我,一天天颓废下来

身体臃肿,头发稀落,颈椎增生

窗外有四季的鸟鸣,经常

从窗口扑进来,可是我没有勇气

弯下身子。树上的叶子落了

一片,又一片

 

直到有一天地震预警

我跑出墙外,发规那棵杨树下

躺着一口腐烂的棺材

 

 

 

我看见一个男人,在巴山中路十字

摇晃了一下,站定后

用眼睛咬住街对面一个女人

女人没有回头,走了

把空气撕开了一个洞

 

男人迅速扑上一辆货车

十字路口的绿灯,眨了一下眼睛

被男人的血染红了

 

女人背着一个男孩来认尸。她身上

贴肉揣着两个单子,一张是儿子

白血病诊断书,另一张,是

男人的意外伤亡保险

 

一场暴雨突然从天空砸下来,密集的雨点

落在水坑上,像一群钉子在跳舞

 

 

 

一条蛇,经常从夜晚爬出

盘绕在我身旁,对我朗诵经文

那些文字阴冷、潮湿

我的四肢长满鳞片

 

我就是前世那位丢了雨伞的书生

于一场暴风雨里现出原形

从黄花岭上下来的狐媚女子

篮子里盛有艾叶和雄黄

 

捉了半辈子蛇的发小二奎

昨天被蛇咬死了。他死时和一条蛇

纠缠在一起,面相扭曲

口内吐出毒液

 

 

 

雨一直在下,最近南方或北方

许多地方都遭了水灾。我几次

拿起手机想问候一下

却不知道拨给谁

 

昨天路过南山公墓,见又添了几座新坟

左边是位当地官员,墓碑树的很高

生前风光的人,死后仍然风光

右边是我的邻居,一个三轮车夫

他的坟茔同他生前的日子一样辽草

过去两个陌路人,现在做了邻居

 

进出墓地只有一条路。一些坟头上

长满了草,看起来比世俗干净些

更远处是一座空穴,我不知道

自已将来会以什么姿势,躺进去

 

坐在虚位以待的墓穴前

我想,这世上可能仅余下死亡

是公平的

 

【作者简介】姜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在《人民日报》《文艺报》《诗刊》《绿风》等国内外报刊发表诗歌2000余件。作品被收入《中国诗歌排行榜》等120余种专集出版。已出版诗集《生命密码》等五部。

 

责任编辑  吴培利

 

每棵树都是一位亲人(组诗)

梅玉荣

五十二棵香樟

 

从家到单位

不过百米的距离

步行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我每天都能拥有

抬眼就能看见樟树

换了新叶,开了小花

风儿吹过,幽香四散

妥帖安稳,就像从前的爱情

 

那天心血来潮,我数了数

路旁共有五十二棵香樟

 

我爱上这几棵香樟

顺带爱上一切花草

我爱上这个香气弥漫的四月

顺带爱上人生中所有春天

 

办公楼后面的杨树林

 

从冬到春,从春到冬

它们一直站在那里

站成人们眼里的风景

风中肃立,雪里静默

天空灰暗阴沉或爽洁纯净

脚下的土地总是

最坚实的依靠

 

它们是讷于言的智者

听到很多政策或是流言

看到着装整齐的人们来来去去

更远一点,可以眺望高大的厂房

它们不发表任何见解

偶尔借助风雨吐露心声

在越来越多的烟尘里

挺直身子

偶尔,摇一摇叶子

 

一件幸福的事情

 

秋风吹着榆树,朴树榉树,槭树,柃木,山樱,黄檀……

秋风吹着香果树,臭辣树,灯台树,君迁子,豹皮樟,四照花……

秋风吹着大叶冬青,细叶青冈,小叶黄杨,黄丹木姜子……

秋风吹着不知名的乔木、灌木

也吹着一个植物学方面的无知者

借着树上的标牌

秋风慷慨

给我上了一堂植物扫盲课

 

阳光从山顶斜飞过来

长翅膀的天使一般

能听到羽毛颤动的声音

我小心伫立

预感幸福的事情就要发生

 

是的,我突然想到

一件幸福的事:

很开心,我姓梅

 

满山的树木们

请允许我用坚定不移的“木”字旁

站成你们中的一员

你们,可会同意

 

我不能不写到白桦

 

之前一想到东北,心就颤抖

为白桦树,为她的眼睛

现在站在白桦林里,身体颤抖

无言以诉,只好与她合影

 

她雪白的腰身,我爱

她身上的疮痕像眼睛,我爱

她笔直向上的姿态,我爱

她沉稳端庄的表情,我爱

她几乎不摇动,我却听到了风声

 

耳畔有音乐奏响

那是朴树的嗓音

到底为什么

“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用手摸一摸,尚有忧伤的余温

 

我爱的白桦

不涉悲欢,无关生死

她是风的嘉宾,雪的伴侣

是黑龙江的毅魄,长白山的精魂

 

每一棵树都是高贵的

 

只有回到乡村,才可以听见它的声音

伴着山风低语

伴着蝉鸣聒噪

伴着农人的每一个日头

与每一个黄昏

 

每一棵树都有一个

不被亵渎的名字

叫松,叫杉,叫槐,叫柏

坚定不移的木字旁

守着与生俱来的使命

 

它会被劈成方正的木条

帮助一座房屋挺起脊梁

它会被垒成紧密的木枕

为家具撑起质感

为门窗注入性灵

 

更多时候

它会被削成一根长而坚韧的木棒

楔进那些深情眺望的眼眸里

缝合

城市与乡村间

越来越宽的裂痕

【作者简介】梅玉荣,女,湖北省作协会员。作品见于《诗刊》《芳草》《长江文艺》《中国诗歌》《钟山》《北京文学》《星星》《诗选刊》《人民日报》等报刊。著有诗集《手余梅香》《月光倾城》《梅花落》《走神》。

责任编辑  吴培利

 

参照物(外一首)

 

毛发是新生的

皮囊是瓯江水洗过的

一个人骨子里的情怀是被风吹旧的

 

码头是属于江湖的

传统是属于老式门环的

画乡的油渍蒙蔽了山水,渔舟静泊,夕阳西下

是属于一根缆绳的

 

而明月是想象的

那么,琴瑟是不是可以成为遥念的参照物

 

想你的时候

我听见的各种叫唤声,似乎都是

被剪刀手裁剪过的

    

乡党

 

在丽晓茗茶

四五老乡又见面了

仍从前那样

——喝茶,聊天

偶尔说些与家乡有关的人和事

大多旧事

大多是大家都感兴趣的事

仿佛时光从不曾老去过

仿佛彼此还在原来的那座城市里

见面了

只想约个时间再聚一聚

这回的邂逅,像是一封准备了好久好久的请柬

每一个字

都能下一场雨

刮一阵风

 

在别人的城市

惟有“老乡”这两个字,是自己的

惟有乡音,能让岁月

牵着鼻子走

【作者简介】流泉,原名娄卫高,浙江龙泉人,现居丽水。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先后在《诗刊》《星星》《北京文学》《扬子江诗刊》《中国诗歌》等国内外报刊杂志发表各类文学作品,多次入选各种年度选本,著有诗集《在尘埃中靠近》《风把时光吹得辽阔》《白铁皮》等。

责任编辑  吴培利

 

此时(外一首)

何铜陵

北疆的哨所仍寒气紧逼

枪刺挑一轮上弦月

闪动着凛冽

儿子俨然立成一棵相思树

英眉霜凝

 

此时

家乡正耍着龙灯

父亲奋力地击打着铁水

溅出满天银花

这是故乡最朴素的焰火

又是最奢华的激动

把铁化成水

把坚硬化作柔情

竭力向远方绽放

 

此时

袅袅炊烟流露乡愁

乡愁里往往晃动着母亲的身影

她不厌其烦地推动着思念

磨了一圈又一圈

泊泊流淌着纯白的乳汁

那绵软烫嘴的糯米饺子

包裹了几多香甜的记忆

早已在儿子的舌尖发芽

 

此时

屋檐下那串红辣椒炸响闹春的鞭炮

放飞的孔明灯里

则藏着邻家女孩的寄语

就让羞红的桃花猜一猜吧

那春天嫩嫩绿绿的心意

那次递花开的心事

 

胎记

 

当星辰陨落在历史的时空

父亲喊着我的乳名轰然倒下

他插下的军旗猎猎作响

收复春天的失地

让惨白的斜阳恢复了血色

没能完整收集回来骨殖

风侵雨蚀后那块土地竟开满了黄花

年年清明时节

我如约接到南国木棉花的邀约

在肃穆的英雄陵园里

我总是叩问父亲遗留了什么

风涌松涛大地缄言

触摸矗立的衣冠冢墓碑

冰冷而又炙热的魂魄

传导给我血脉贲张的温度

我曾在梦中攀上天堂的云梯

与父亲相会  他倏乎撕开我的胸衣

指着猩红的胎记  告诉我

这就是他镌刻的名字

对祖国未来最炽热的爱

 

【作者简介】何铜陵,安徽合肥人。曾任报刊记者,现专事写作。

责任编辑  吴培利

 

 

牵引的乡愁(组诗)

陈才锋

抚摸那山那水那炊烟

 

抚摸那山那水那缕炊烟

二千公里的乡愁

像我们的眼

被晚秋挂在高高的枝丫上

 

叹我久远的归期

我那疏稀的村庄、房屋、稻田

我的亲人,还有我的牛羊

被大山挤压

小路长满了狗尾草,已无法辨认了

 

一遍,又一遍

抚摸散在风中的往事

山水之外的那缕炊烟,让我魂牵梦绕

如河流般汩汩作声

 

西风口

 

低矮的瓦房,裹着风

狗尾草放肆的村庄,瘫痪了身体

被大山

压挤得无法脱身

 

雾到达某个意境

琥珀般白昼回转,萤火虫

一一点亮

山上的映山红,喧闹的戏台,泛滥的苔青

明月曾经高挂的地方

 

西风口,我曾经返青的命运

刻在杂草爬过的土地上,分割的肉体

与灵魂

倒扣着早已麻醉的乡愁

  

  

漏雨的瓦房

 

爷,又漏雨了

父亲抬头看了看房顶

他知道这房子和他一样,老了

此时也像一把利剑

直入他的心脏

 

孙子的责怪

让他想起远方的儿女

每逢晴朗的时候

都会把房顶上的漏补补

然后在下雨天

和孙子一起吃饭看电视

 

想着想着

一滴雨打在他的筷头上

他犹豫了一会儿

很快又放进嘴里

 

那只要一夜路程就能抵达的家

那两个孩子活活分开双亲幸福晚年的家

那六十多岁在山沟沟里父亲的家

那照料孩子在嘈杂街上七十岁母亲的家

那下雨就漏的房子,父亲搬来梯子试了又叹气的家

那一溜烟跑进人群不见了,把奶奶甩在后面却不知危险的家

那又当妈又当爸的父亲,伺候了不会说话的畜生

又放心不下田地里那些芝麻绿黄豆的家

那又当爸又当妈的母亲,给孙儿孙女穿衣引路

却总迷茫疑望远方的家

那电线爬得像蜘蛛网;唯一接触外界的黑白电视的家

那不孝儿无法承担他应有的责任的家

在城市的角落,泪水往心里流

次第亮起的街灯像风里的沙子

【作者简介】陈才锋,湖北枣阳人,作品散见《山东文学》《诗潮》《四川文学》《绿风》等报刊。

责任编辑  吴培利

 

在万隆,在花坝(外一首)

 

没有围炉夜话

习惯自己把自己

抱紧。或者撬开一瓶

 

又一瓶啤酒

把心中的孤独交给

那火红的炭火

 

让舌头沾染上这里

鲜活的味道

让耿直的万隆人

把自己喝醉

 

今夜,月色都被他们带走了

我只能一遍一遍地念你的名字

就让花坝丛林中的刺梨

和那些叫不出名儿的花枝

颤动成一曲曼妙的风情

 

就像牛羊对草地的眷念

就像祖辈对泥土的膜拜

就像孩儿对母亲的依恋

 

万隆,敞开她博大的胸怀

接纳你的千疮百孔

抚慰你的沧海桑田

 

 

风扯开三月的嗓子呐喊

一夜之间,你就亮了

 

凤凰山巅

一个充满柔性的舞台

所有的阳刚全都退朝

万物都为一地雪白朝拜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春天

是谁倚着花枝说

我的心花开了

你可曾明白?

 

【作者简介】张键,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上世纪90年代初期开始发表诗歌。有作品散见于《中国校园文学》《散文诗·校园文学》《重庆日报·农村版》《江门文艺》《大风诗歌》《大足文艺》《綦江文艺》《綦江日报》《几江诗刊》等。

 

责任编辑  吴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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